秦凰記_瘋狼嘯月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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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瘋狼嘯月 (第2/6页)

混著溫熱氣息,在沐曦指尖纏繞不去。

    宮人們屏息垂首,只見帝王廣袖一展,那支紅梅便輕輕落在雪地上,斜斜插進新雪,如朱砂點就的溫柔詩行。

    梅香引路,碎雪沾衣。從殿前到梅園的石徑上,兩行腳印深淺相依。

    「王上!」

    沐曦忽然踮起腳,將凍得微紅的指尖貼上嬴政的後頸——

    「呃——」

    嬴政猛地一顫,喉結滾動,被這突如其來的涼意激得肩背繃緊。他垂眸,正對上沐曦狡黠的笑眼。

    「……頑皮。」

    他低笑一聲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將人帶進暖亭。

    亭內炭火正旺,熏得四壁生春。嬴政隨手扯開自己的中衣領口,握住她的手腕,將那雙冰涼的小手按上自己滾燙的胸膛——

    「要暖,就這裡暖。」

    沐曦指尖一顫,掌心下是他熾熱的心跳,強而有力,震得她耳尖發燙。

    太凰慢悠悠踱進亭中,銀白的皮毛在炭火映照下泛著金光。它伏在沐曦腳邊,毛茸茸的尾巴環住她的裙擺,虎頭順勢枕上她的膝頭,暖意自下而上將她包裹。

    嬴政瞥了一眼,輕哼:「逆子倒是會挑地方。」

    隨即俯身,托住她的後頸,鼻尖抵著她的鼻尖,呼吸交纏:

    「現在,該罰你了。」

    話音未落,他已低頭吻住她的唇,輾轉深入,攻城掠地。

    沐曦的指尖漸漸染上他的體溫,從冰涼到溫熱,再到滾燙——

    ……也不知是暖了手,還是亂了心。

    亭外細雪簌簌,亭內炭火劈啪。

    太凰打了個哈欠,琥珀色的眸子半闔,尾巴尖兒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,將飄入亭內的雪粒掃開。

    「史載秦宮無梅,唯驪山行宮植三株。

    野史卻說,咸陽曾有一夜梅開千樹,次日盡枯——

    原是帝王折盡了春色,只為博一人笑。」

    ——《拾遺記·秦卷》

    ---

    狼煙驚咸陽

    北境的戰報如雪片飛入咸陽宮,每一封都烙著蒙恬軍的印泥與血跡。

    「匈奴人又來了。」

    蒙恬單膝跪地,鎧甲未卸,眉間凝著塞外的風霜,「他們專挑糧道下手,燒了三個驛站,掠走百名邊民。」

    嬴政指節叩在青銅案上,一聲冷響。他的目光掃過地圖——南疆楚地剛平,燕國舊族仍在暗處蟄伏,中原的棋局尚未落定,北方的狼卻已嗅到血腥,趁虛而入。

    「倡狂。」

    他淡淡道,眼底卻暗湧殺意。

    沐曦靜立一旁,指尖輕撫過太凰的頂花皮。白虎喉間滾著低吼,琥珀瞳倒映著燭火,彷彿已看見遠方的廝殺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夜深時,沐曦抱著黑檀木匣踏入書房。

    「王上,楚人留下的東西……或許有用。」

    沐曦素手掀開錦緞,一卷幽藍筋索靜靜躺在匣中,冷光粼粼,如深海鮫鱗。

    她的指尖輕輕撫過索身,觸感冰涼滑膩,似蛇蜿蜒。那上面細密的鱗紋,與曾經勒進她腕間的痕跡如出一轍。

    ——楚國地牢,昌平君就是用這鮫筋縛住她。

    她仍記得那刺骨的寒意,記得越是掙扎,筋索便越是深深咬進皮rou,在腕上刻下血痕。

    「刀劍難斷,越掙扎越緊。」她輕聲道,指尖摩挲著自己腕上早已消退的淺痕,「但遇水則鬆,曬乾後可重複使用。」

    嬴政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,眸色驟暗。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腕骨,拇指重重碾過那道舊痕,力道大得幾乎要揉碎什麼。

    校場試索

    黎明時分,校場上霜雪未消。

    蒙恬牽來一匹烈馬,馬蹄踏碎薄冰,噴出的白氣如刀鋒般凜冽。

    「試試?」

    沐曦輕笑,將鮫筋纏繞成圈,兩端的銅球在晨光下泛著冷芒。

    嬴政接過,腕骨一振——

    「咻!」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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