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凰記_稚虎嘯秦(18禁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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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稚虎嘯秦(18禁) (第2/5页)

的腥甜。這逆子最近越發放肆,竟敢用獠牙叼他袖角,琥珀色眼珠裡閃著促狹的光,活像看透什麼似的。

    「再扯孤的衣裳,」嬴政屈指彈向虎鼻,「便把你扔去驪山挖地宮。」

    太凰鬆口,卻從喉嚨裡擠出聲短促的呼嚕,尾巴一甩掃落欄杆積雪,濺得君臣二人衣擺俱濕。蒙恬憋笑憋得鎧甲都在顫,嬴政冷眼橫過去,年輕將軍立刻繃緊臉:「臣這就去查驗新制的弩機……」

    人退得乾淨,嬴政才伸手按住太凰頂花皮。虎額那道疤是他當年親手包紮的,如今毛髮重生,倒比別處更亮些。太凰舒服得直拱他掌心,他卻想起沐曦指尖撫過這處時說的話:「它為爹受傷,王上該多疼些。」

    雪忽然密了。嬴政收回手,轉向緊閉的殿門。自雲夢澤歸來後,他再未命人落鎖,可沐曦竟也真就半步不出,整日不是翻竹簡就是對窗發呆,乖順得反常。

    「咯吱」

    門軸輕響,沐曦披著素絨大氅探出身,髮間只簪了根白玉釵,凍紅的耳垂若隱若現。她顯然沒料到他立在庭中,腳步一滯,懷裡抱著的青銅手爐「咣噹」砸在階上。

    炭火滾出來,在雪地裡嘶嘶作響。

    嬴政看著她慌忙去撿,氅衣滑落露出半截手腕——那兒曾纏著鮫人筋索,如今只剩道淺淡紅痕。他忽然喉頭發緊,雲夢澤那一聲帶泣的「政」又在耳邊炸開,混著此刻雪落梅枝的碎響。

    「王上?」沐曦捧著手爐站直,鼻尖沾了點炭灰。

    嬴政上前兩步,玄色鹿皮靴碾滅最後一粒火星。太凰擠過來蹭沐曦裙角,尾巴圈住她腳踝,得意洋洋朝他甩眼色,活似市井那些保媒拉縴的愚婦。

    「想去哪?」他截住她欲退的腳步,摘去她髮間一片雪。

    沐曦睫羽微顫:「隨意走走……若不合規矩……」

    「咸陽宮沒有規矩能拘妳。」話出口才覺太過,嬴政皺眉補了句,「帶上太凰。」

    太凰立刻咬住沐曦氅衣帶子往外拖,爪印在雪地上踩出串圓胖的梅瓣。嬴政望著那一人一虎走遠,沐曦彎腰揉虎耳時,後頸露出一小片肌膚,比雪還白三分。

    蒙恬鬼魅般冒出來:「要派人跟著嗎?」

    「不必。」嬴政撣去袖上冰晶,「把梅樹移栽到暖閣前。」

    他轉身時瞥見太凰正人立起來撲沐曦肩頭,虎尾勾著她腰肢晃悠,喉嚨裡咕嚕聲隔著老遠都聽得真切。

    雪更急了,吞沒遠處的笑語。嬴政摩挲著腰間玉璜,那裡新刻了道淺痕——那是沐曦掙斷鮫人筋索,他親手量的她腕圍。

    雪落無聲處,鎖心不鎖身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初雪過後的咸陽宮銀裝素裹,簷角的冰淩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。嬴政站在回廊下,玄色大氅的邊緣沾著未化的雪粒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庭院裡那個白色的身影上——沐曦正蹲在雪地裡,專心致志地團著雪球,鼻尖凍得通紅,呵出的白氣在睫毛上結了一層細霜。

    太凰在她身邊轉來轉去,銀白的皮毛幾乎與雪地融為一體,唯有那雙琥珀色的虎眼亮得驚人,尾巴高高翹起,得意地甩動著。

    太凰輕盈一躍,雪球"噗"地砸在它方才站的地方。虎子落地時還故意歪頭,沖沐曦"嗷"了一聲,活像個挑釁的頑童。

    沐曦跺腳,轉頭對身後瑟瑟發抖的宮女們招手:"你們也來!"

    宮女們跪伏在地,頭都不敢抬。太凰見狀,慢悠悠走過去,用腦袋頂了頂最前面那個宮女的手,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。宮女戰戰兢兢抬頭,正對上太凰濕漉漉的鼻子——

    "砰!"

    一個歪歪扭扭的雪球砸在太凰背上,碎雪四濺。

    寂靜。

    然後——

    "噗嗤。"沐曦笑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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